凡煙小說

第 6 章節

關燈
著他,沒有說話。

“怎麽不說話?”陶恒踱步過去,在徐盡楊身旁停下。

他俯下了身子,嘴唇落下來。

即將觸碰到徐盡楊的一刻間。徐盡楊偏過了頭。

緊接著,陶恒聽見他輕輕地說:“陶恒,我們分手吧。”

陶恒心跳幾乎驟停。他緩慢地直起身體。

然後,笑了下。“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徐盡楊擡起頭看他,道,“我說,我們分手。”

四年相守時間,他自認足夠了解徐盡楊。

艱苦時刻,曾有他陪伴左右。

到後來的如今。即使如今所有證據指向這個人,陶恒也還未敢懷疑。

心中也曾閃過設想之念。如果…真的確然如此。他會盡最大氣力維護。

即便換來的是,七年蟄伏時間錯付。經旋永難安息。

的確曾經出軌。翌日醒來時,滿腦充盈歉疚。並非是他想要結果。

後來看到段留嘉,刻意地語氣惡劣和疏遠。從不會對陌生人如此無禮。

只是因為,他造成了自己對於徐盡楊的背叛。因此不可饒恕。

徐盡楊還在繼續說,“這樣的表情實在可笑。陶恒,捫心自問。難道你不曾作出背叛?”

曾經的Turtleneck下,隱藏著明顯紅痕。即便有心遮掩,但徐盡楊已刻意瞥見。

“如果你的心中還在存有,對於我出軌的鄙棄。那麽,告訴你。”徐盡楊殘忍地吐出,最後幾個字,“我不愛你了。”

這是最大原因。

陶恒冷冷地看了徐盡楊一眼。

“你們永遠不會幸福。”陶恒行至玄關,打開大門。

“因為,有我的詛咒。”門被大力關上。

世界一片寧靜。

徐盡楊感受到了,從心裏傳來的片刻疼痛。但稍縱即逝。

他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不知道為什麽,頭部又傳來斷續的悶痛。

有模糊的東西一直在眼前晃。

他雙手扶著腦袋兩側。想起以前陶恒在時,總會替他細細按摩。

他狠狠地甩了下腦袋。

頭痛更加嚴重。

止痛片在別墅的車庫裏。但他實在不想出門。

他起身,四處翻找著。

也許,陶恒會在某個地方,放置一盒止痛片。

臥室裏沒有。

他喪氣地快步走進其它房間。

父母之前的臥室。

徐盡楊開門進去。

摸索到床頭櫃。徐盡楊拉開抽屜。

厚厚一疊。

大多是家中成員,很久前的證件。

翻到最下面,是一本護照。

姓名一頁上面,赫然顯示著。徐陳。

章節七

其餘的不動產權收回,和清點已進行到結尾。正在進行的幾件business case算是順利。

徐盡楊總算抽出時間,來處理郊外別墅的事情。

這塊地皮其實很不錯,只是缺少開發。

徐盡楊這幾年,已經開始經手徐家生意。獨到的眼光,和利落果決的手段。已初具備。

怎豈料到再次看到那棟倚山別墅,頭痛就開始發作。

他這幾日,如此的狀況已是稀松平常。只沒有時間去看醫生。

服用了隨身攜帶的止痛片。卻還是不起作用。

他強忍不適,開車去別墅所系房地產開發商公司。卻被告知…別墅已被警署查封。

更甚者,產權者名字,並不屬徐家。而是屬於,陶經旋。

這不是陶恒的姐姐麽

他心中疑惑。頭痛感覺更甚。

但是曾經直覺實在強烈。他潛意識裏,已經把此棟別墅劃為徐家名下。

所以,定然繼續爭取。

於是開車到警署。

車子停在路邊後。徐盡楊升起半開的車窗,然後停掉引擎。

手移到車門把手。電光火石之間,閃過去些場景。

他被驚懼到,手登時縮回去。

前幾日晚上看到的東西,不是不令他震驚。

還在與陶恒交會時,曾一起去T大查詢線索。

“徐陳”正是眾矢之的。

他初聽見這名字就覺得熟悉。後來的種種,已然證實。

他就是徐陳。可是,如何會

徐盡楊想不通。曾經腦中存有的回憶,只是起始於國外生活的種種。

他是…缺少了生命裏的一部分。可是,究竟具體為哪一部分

現在如果貿然露頭,只會令自己身陷囹圄。

他之前,從未深入思考。差些鑄成錯誤。

不經意地擡眼,看到警察局中走出的兩人。

段留嘉和陶恒。

段留嘉伸手去挽著陶恒,陶恒竟未多加拒絕。

兩人幾乎相擁並行。

這才幾日未見?徐盡楊目光頓沈,緊鎖著陶恒。

他竟轉身,就投入他人懷抱

徐盡楊的胸中,閃過一絲莫名的氣惱和怒火。

確實是他先提出分開。但是看到陶恒與他人在一處,他竟覺濃厚不甘和苦澀。

但又不是如此解釋。他只是不能見到,陶恒屬於了他人。

怎會有此種想法?腦裏疼痛再現,他急忙甩開苦苦思索念頭。

不需要去想。徐盡楊明了,他只是無法放任。

難怪當日,陶恒反應冷靜。連糾纏半分,絲毫也無。

原來早已是,精神也出了軌。

徐盡楊最後閃過如此想法。已然是心理扭曲過後。

正在街邊兀自行走的陶恒,卻一點也未留意到角落裏的刻意目光。

他此番來警署,另有其它事。

梁何打電話來通知,當年經旋一案的報案人,已經找到。

陶恒需要來警署,與梁何一等人匯合。幾人一同前去登門。

段留嘉是他叫來。因為自己一個人,獨立於警察身份之外。難免稍顯尷尬。

段留嘉心中只道是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於是欣喜去扯陶恒的手腕。

陶恒只當他玩笑。未想多加計較。

幾人一同坐著警署專配車,抵達報案人的家庭住址。

一座老式樓房。梁何根據他人所述,帶領一行人尋到地方。

沒有門鈴。陶恒輕叩了門。

門被打開。開門的是一位中年女子。

她早已做好準備,因此眼底並無多少驚訝。

談話進行順利,但似乎並沒使案情有進展。

與七年前同出一轍的回答。

結束後。梁何與其餘警員預先離開。

只剩陶恒與段留嘉。

陶恒低頭仍在沈思,他還想要問一些事情。因為並不想無功而返。

段留嘉起身,在狹小房間內逡巡。

陶恒擡起頭,問道:“你可曾記得,與經旋關系密切的男子。有什麽明顯身體特征?”

那位中年女子思索半晌。最後開口,“我曾無意中窺見,他的右肩頭處,有一處褐色刺青。”

段留嘉目光停留在二人身上。

陶恒從上身西服口袋裏,掏出一張照片。

照片裏的徐盡楊半裸,愜意臥在陽光肆意的夏威夷海灘。他的右肩處,顯然存有著一道刺青。

“就是…他。”中年女子話音中,稍帶顫抖。

段留嘉在一旁,幾乎瞪大眼睛。

陶恒格外平靜。原本就是突破本格的自我欺騙。或許…可能只是巧合。

他們分開。但並不意味他要故意令徐盡楊陷入,難退境地。

如今的場面,只在告示著他的愚蠢。可是,終有一事無法解釋。

徐盡楊若當真是徐陳,為何刻意隱瞞身份?如果是因為,與此案有關。

為何當初,甫聽見經旋導師提起“徐陳”。要說出曾經的一番話

刻意隱瞞。但卻又刻意暴露?

與中年女人告別。二人在逼仄的樓道裏行走。

段留嘉忽然扶住陶恒的肩膀。他偏頭,道:“我有沒有告訴你一件事?”

陶恒緊緊的盯著他。

段留嘉突然意識到。這似乎是陶恒第一次向著他,露出如此熱烈而專註的目光。

接著,他道:“從第一次見到徐盡楊犯頭痛,我就感覺到。他是患了,心因性失憶癥。”

“並且,是屬於選擇性失憶。”

是了。如此,一切的事情都有了解釋。

陶恒緊緊閉了閉眼。

徐盡楊便是徐陳。徐陳便是當年經旋一案的最大嫌疑者。

異國的偶然相遇。竟最終帶來,多年心頭之患——經旋之死的破解。

陶恒的手機突然響起。

他快速接起。

裏面傳來的是,陶家私人醫生的聲音。

“陶先生,請快回陶家。老爺子的情況,已經不容樂觀。”

章節八

駛車到達陶家,只用了半個小時。

車停之後。陶恒迅速下車,匆忙跑進陶家宅院。

段留嘉緊隨陶恒其後。

走進陶重的房間,正面迎上醫生的憂心目光。

“突發性心臟衰竭。我們一直在搶救。”陶恒聽見有人在他身邊說。

陶恒心中隱隱的清楚。這一次父親的病危,或許和以前每次都不同。

他幾乎登時要從眼眶中,落下一滴淚水。

陶重的情況,當真差極。

他雙眼未是清明,反而透露出渾濁一片。喉嚨裏溢出模糊的音節。

雙手更是上下不停胡亂擺動。

陶恒幾乎半跪於陶重床前。以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